我愈发不明了。天下什麽疑难绝症,会没有治疗的药?
寒潭上方的锦鲤们仍在抱团欢闹。那红sE鲤鱼幽幽叹气,像是陷入了壹个悠长的梦。
大螃蟹,那年在寒潭岸边,我初次见到他的时候,他虽然看起来不过壹介布衣,形容落魄,却仍然带着几分孩子气。
这寒潭虽然地处偏僻,壹年到头也见不到几个人,但好歹我也活了偌大的年纪,往来的游人也见了不少,但都不如他给我的印象深刻。
他看到我的第壹眼,居然叫我鲤鱼仙子,还要给我念他写的诗。
我并不想吓着他,於是摇摇尾巴并不说话。他觉得我听懂了表示赞许,於是很开心。
渐渐的,我发现自己喜欢浮到水面,听他说话。而他看到我的时候,也似乎总是很高兴,即使我只能给他最简单的回应。
他会和我说每天发生的事情——他不过壹个穷酸秀才,靠在市集上替人算卦为生。今天张大妈丢了针线,来问上壹卦。明天李家姐姐惦念在外服役的夫君,来卜上壹卦。有时候他也会说着说着就义愤填膺,说官府的差役如何欺压平民,说知州大人如何横征暴敛。
有壹天他拿着书信来找我。他说,鲤鱼仙子,我替人算了无数的卦象,可是却不敢为自己卜壹挂。
如今我筹集了足够上京赶考的路费,却反而犹豫起来。你替我算算,我究竟要不要赌壹赌,去京城应试春闱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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