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宗眼睛还尚未睁开,哪里来得及防备?霎时被这一板凳给结结实实地拍在了脑袋上,只疼得眼前一阵眩晕,咕咚一声坐倒在了地上。心中只一个念头盘旋在脑际:遭了,这番又着了这小杂种的道儿。
戴宗直恨得咬牙切齿,心想自己在黑道白道上混迹了这么多年,称得上是名实两副的老江湖,而今却接二连三地被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戏弄于股掌之上,心里如何能玩的下这口气?
一时间,他在心中暗暗地发誓,那小子再要落到自己的手上,绝不心慈手软,定要将他一刀两断不可。
待得疼痛减轻了一些,戴宗便摇晃着站起身来,眨了眨眼睛,然后再睁开,朝左右看了看,见店家夫妇和几个食客正一脸讶然地看着他。
戴宗内心里感到了一丝羞愧,实不愿在此多待,忍着疼痛毅然迈步走出门去。
可是这个时候,张梦阳早已在大雾中消失得无影无痕,踪迹不见,哪里还看得他到?只听此时四下里接二连三地响起烟花爆竹之声,空气中也弥漫着淡淡的火药味儿。嘈杂混乱之中,实难分辨的清那臭小子到底逃向了何处。
……
张梦阳撒开脚步朝前猛跑一阵,由于雾大,接连撞倒了好几个人,连说了几声对不起之后,转过了几个弯,便又在一个胡同角落里躲藏了起来。
他想,自己之所以被戴宗这厮紧追不放,除了这老小子确实有点儿神行法之类鬼门道而外,想来他也料定自己会奔着这人烟稠密的京华闹市中来,此地既便于在人海之中藏身,也便于在这天寒地冻的季节里,获得充分的衣食和给养。
而且自己还曾对那厮说过,为了大宋的江山社稷和黎民百姓,要去行刺金国今岁派来汴京的贺宋正旦使完颜娄室云云。
如此一加分析,戴宗追踪自己来到汴京,自也就在情理之中了。至于他怎么会在这漫天大雾中寻找到自己,他以为也可能只是恰巧碰上了。否则的话,就算他拥有千里眼的本领,又怎能透过这浓雾的遮挡顺利地抓到自己?再者说,凭他戴宗又何德何能配拥有此等本领?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