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愿天上人间,占得欢娱,苍君与我,年年今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若走了,谁来送本座花灯?谁来为本座煮长寿面?谁来与本座日夜相对?谁来同本座抵足而眠?又有谁来,与本座年年今夜?”

        陈善的眼泪止不住地夺眶而出,男人温柔的嗓音是如此地让他迷恋着迷不堪。丝丝缕缕地刻于耳畔,绵绵颤颤地烙在心上,然而这些都是他已经承受不起的了。他分明已经死了,但他的魂魄好似从未能从这尘世间的痛苦里解脱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若是……能早些听到便好了,如今都已然太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陈善微低下头,掩盖住眉眼里的神伤与黯淡,却不经意间望见了苍君手中的那半脸面具。

        当少年去触碰那面具时,兴许因为此物本就是他手之作,他触碰到了。他伸手接过了那面具,双手绕过男人的头,将那面具缓慢地戴上了苍君的脸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终是将这面具亲手送与了他心悦之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哑儿,别走。”男人颤抖着唇哑声说道,他恍若此生第一次这般无助地,如此恳求着。

        透过面具,那双赤红的眼里只余留少年愈发透明的身影。

        陈善的身体颤了颤,他紧咬着自己的下唇,最后终是低垂着眼又轻摇了摇头。少年的眼泪从通红的眼眶不住地落下,一滴一滴止不住地划过脸颊,漫溢着痛苦而又悲伤至极的气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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