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她无奈地笑道:“安安,你就不能安慰一下我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程斯安明白要怎么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,要怎么安慰她呢?

        一把稚气又甜润的女童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——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想死还不容易么?想要好好活下去才是最难的!我姨婆常说‘不如意事,时常八|九’,就是说,人从一生下来起,就会经历很多很多不开心、不顺利的事。所以我觉得呀,人生就像一条发带,纯色的发带绑在辫子上总是不那么好看的,要是加个草莓扣呀、或者亮晶晶的珠子,就变得很好看了!可能做人也是这样,有伤心的时候,也有高兴的时候,才是完整的人生!”

        回忆到这儿,程斯安竟不自觉微微地笑了,还伸出手摸了摸系在手腕上的一串灰色编绳手链,手链上串着几只鲜艳圆润的可爱塑料草莓扣。

        秦梓柔紧紧地盯住了程斯安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她知道程斯安有轻微的自闭症。所以当她亲口说出割腕的事时,他不知所措,这她可以理解。但为什么她都已经提醒他“要安慰她”了,他却没有安慰她,还笑?

        秦梓柔觉得不可思议,“安安?”

        程斯安从回忆中惊醒过来,看向了秦梓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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