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头的往后看了一眼,隐约还能听见江水东流的声音。他应了一声,转身离开。
殊不知他所站立的地方,脚下就是个小暗室。用造船的法子铺就墙面与地面,施工时花了好多的心思,才没让江水流进来。里边没有点灯,黑漆漆的一片,只有一张桌案与几个软垫,简陋得很。
梅疏生坐在黑暗中,认真地听着地上的动静,直到上边重新传来小伙计吹口哨的声音。他的语气仍旧平静:“人走了。”
江逝水松了口气,他掩着脸,说话有些闷闷的:“我不知道他这么快就……”
话没说完,梅疏生就一把将他抱进怀里,拍了拍他的背:“没事了。”
他的动作很快,却抱得很紧,又在小厮点起蜡烛的时候,松开了手。江逝水想借着烛光看看他,他却别开了目光:“你和周进还是要尽快离开。”
“那兄长呢?”
“你全身而退了,兄长才能放心。”
周进会凫水,等入了夜,就能悄无声息地从客栈后边的江流游走。
梅疏生曾邀他一同共襄大计,他拒绝了,说自己还太年轻,不知道如何谋划。等过几年,在外边游历得久一些了,或许才能懂。梅疏生也不强求,给了他一个假的户籍,再给了他一些盘缠,就放他走了。江逝水跑得匆忙,身上没带什么东西,最后给了他一颗并不起眼的小珠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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